上週某日午後獨自造訪本地的植物園Selby Gardens(Marie Selby Botanical Gardens)。之前就聽說這是Sarasota很美的一個景點,來此地兩年多了,一直沒機會去,很慶幸總算成行,這裡很適合一個人度過幽靜的夏日午後。

很愛這片美麗的竹林。

大自然真的很神祕。

各種亞熱帶和熱帶的奇花異草,意想不到的顏色和造型,是任何畫作都無法比擬的,只有造物者才有如此巧手慧心。




很多新人到這裡舉行婚禮和拍照。

這座房子是Selby家族的舊宅,現在成為園內一座小小的美術館,展出植物花卉繪畫作品。旁邊還有一間茶屋,有一位英國女士在那裡提供免費的茶飲試喝。我就像小孩進了糖果屋,絕對無法空手而出的,歡天喜地的買了兩包花草茶,結果忘了拍照。


Selby Gardens種植了超過兩萬種的溫室植物,以及數千種戶外植物。這趟植物園之旅,原本帶了素描本要去寫生的,結果變成忙著拍照。還有更多美景,放在我的相簿裡跟大家分享。

2004年的深秋,我一個人去到陌生的城市,尋找感情的答案。
當時的我,掙扎在一段已經枯萎的關係,和一段初初萌芽的戀情,心裡感到很徬徨,不知道該何去何從,於是,我決定離開。
一個人到一個從未去過的地方,從膠著的現狀中跳脫,也許,是看清楚未來方向的方法。
我選擇了加拿大的蒙特婁(Montréal)。
沒有任何熟識的人,對這座城市幾乎一無所知,只是因為當地的人說英文和法文,很接近美國,卻又兼備法國文化的影響,對於一直想去法國卻未能成行的我來說,也算可以聊償三分之一的心願。
未曾想過自己可以這麼勇敢,臨行前買了一本旅遊指南,就這麼出發了。
我對蒙特婁的第一個印象是天空。灰色的,像台北。
然後是人。
抵達第一晚帶我去坐地鐵的法國男人,在聖母院門外遇到的台灣女孩,Starbucks裡認識的另一個法國男人,餐館裡好看得讓人心疼的男侍者,還有街上行走的,個個看起來都像是時尚模特兒的陌生人。
那些人,為我人生的第一次單人旅行,留下奇特的回憶。
我也在那次的旅行中,找到自己心歸屬的方向。
現在回頭看,那次的旅行是我人生的轉捩點,旅行結束之後,很多事情都改變了。
我很懷念蒙特婁,懷念走在鋪滿楓葉的河邊;懷念寒雨夜中鑽進溫暖的Starbucks,喝一杯熱摩卡;懷念跟那些陌生人在彼此的旅途中短暫的交會。
有一天,我會再回到那座城市的。只是下一次,我要與我的情人同行。
第一次來到李文沃斯小鎮,僅僅是從車窗內望見那一棟一棟如童話中糖果屋般的房子,就驚喜得要令人尖叫!放眼望去,每一座建築物都有自己的風格和色彩,碧藍的天空飄著棉花糖似的白雲,青翠的山峰頂上是尚未融化的皚皚白雪,這一幅彷如歐洲山村的風景,讓人走在其中,竟有一種走入童話世界的錯覺。
李文沃斯是位於美國華盛頓州東北部的一個小鎮。東南方有Wenatchee河圍繞,最早住在這裡的居民主要是由Wenatchee、Chinook和Yakima,3個印地安部落所組成,他們靠著Wenatchee河中盛產的鮭魚維生。一直到1800年代初期,美國南北戰爭之後,第一批歐洲移民才來到此地定居、開墾,再加上「大北方鐵路公司」在此搭建鐵路,李文沃斯漸漸發展成一個以木材業、鮭魚、水果和鐵路運輸為基礎的小鎮。
到了1950年代晚期,李文沃斯的伐木業因為「大北方鐵路公司」的關閉而漸漸沒落,整個小鎮的經濟開始走下坡,商店也紛紛關閉。到了1960年代初期,當地居民為了生存,決定重新整頓這個地方,改變小鎮的外貌以吸引遊客,許多建築改建成德國巴伐利亞式的風格,才慢慢演變成現在這種風貌。
今天的李文沃斯已經成為一個渡假觀光勝地,每年湧進上百萬的遊客到此。李文沃斯的美和吸引力,在於每個季節都有它獨特的景致。當春夏時節,每一座房子窗前都開滿了色彩繽紛的花朵,襯著環繞四周翠綠的山脈,美得讓人目不暇給;Wenatchee河豐沛的河水,正是泛舟、釣魚的最佳地點。喜歡戶外運動的人,還可以到此攀岩、登山、露營,在森林中漫步,呼吸芬多精,享受大自然的生活。
秋天的李文沃斯是赭紅色的,大片大片轉為橘紅和銘黃色的葉子,佈滿枝頭和人行道上,為原本蕭瑟的秋天,增添了一種溫暖。到了冬天,李文沃斯是一片銀白的世界,白雪覆蓋在山上、路上和屋頂上,各式各樣的滑雪客此時又聚集在此,技術好的人可以去滑雪;喜愛刺激的人可以乘坐雪上摩托車;溫和一些的就和家人或是情人乘上浪漫的馬車遊森林;想要一覽李文沃斯壯觀雪景的人,不妨搭乘纜車逛逛;更有趣的是坐上一隊哈士奇拉的雪橇,體驗阿拉斯加人的冰雪之旅。
另外,在李文沃斯一年四季都有各式各樣的節慶活動,春夏秋三季常有戶外的藝術市場,或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展覽。夏天有許多巴伐利亞的傳統節慶、音樂、舞蹈表演、電影節等等,讓外地來的旅客親身體驗巴伐利亞的文化。
到了秋天,正是鮭魚盛產的季節,鮭魚美食節就是讓人大快朵頤的好時機。李文沃斯的秋天景致是這裡的特色之一,因此每到9月底10月初,就會舉辦「華盛頓州秋葉節」,這也是李文沃斯最大的節慶之一,節慶中有豐富的遊行活動和街頭表演,十分熱鬧。
李文沃斯另一個著名的活動是在冬天的耶誕燈節,在主要的街道上,懸掛了五彩繽紛的燈飾,街上有樂團演奏音樂,耶誕老公公邀請小朋友到他的房子裡拍照留念,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唱「平安夜」,整個小鎮充滿了一種歡樂而安詳的氣氛。
在李文沃斯除了玩樂活動相當豐富之外,吃和住也都不是問題。鎮中心的大街上有幾家不錯的小旅館,附近也有許多渡假山莊,依山傍水,風景美不勝收;每間旅館的造型也都可愛得像是玩具屋,房間內更是佈置得讓你覺得自己像個小公主。鎮上有一些德國式的餐廳,其中一間Gustav’s,賣的是生啤酒、德國香腸,和喝起來很像沙士的麥根啤酒。通常小旅館和渡假山莊也有附設餐廳,街上還有各式德國圈餅店、冰淇淋店、咖啡店等等,逛街逛累了,隨時可以進去充電一番。
說到逛街,李文沃斯雖然沒有像城市裡的購物中心,賣一些名牌衣服、化妝品,卻有更多別處買不到的有趣東西供你挖寶。有書店、生活用品、手工藝品、食品店、禮品店、咖啡茶葉專賣店、帽子專賣店、鞋店、蠟燭專賣店、園藝用品店……種類多得不勝枚舉,如果要逛完一條街,可得耗上大半天的時間,而且得小心把信用卡刷爆。
李文沃斯的豐富和有趣是說都說不完的,要親身到過這裡,才能體會它迷人的程度。李文沃斯還給了人們一個夢想,那就是辭去工作,與心愛的人來到這裡住上一整年。因為不管是在哪一個季節來到這裡,都會因為無法一次看完其他季節的美麗景致,而有所遺憾。
旅遊相關資訊 Chamber of Commerce Box 327 Leavenworth, WA 98826 509-548-5807 509-548-1014 (fax) E-Mail::info@leavenworth.org
相關網站 李文沃斯 http://www.leavenworth.org/
(本文曾刊登於明日報旅遊版)
我站在長城腳下,發現一切都變了。
北風獵獵地刮著我的臉,戴著毛線手套的雙手凍得幾乎失去知覺,長城腳下冷冷清清,在這個時節是旅遊淡季,城腳下一排販賣紀念品的小攤子也生意蕭條,小販們難得看見一兩個遊人走過,便強打起精神搶著吆喝招攬客人。少了遊客的喧鬧,長城四周顯得荒涼傾圮,猶如一座古老的廢墟──事實上它就是廢墟,卸下了兩千年來抵禦外侮的責任,它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高齡老人,脆弱得無法再保護它的家人,只能由子孫供養著,當作家裡一塊活寶,偶爾拿出來向外人炫耀它輝煌的歷史。
然而相對於它的亙久,長城的暮年還長著呢,我們的生命卻已經嘩嘩如江河般向大海湧去。
十多年過去了,這是我第二次登上長城。今年北京尚未降雪,放眼八達嶺上只有枯草黃沙,乾禿禿的峭壁,和吹不盡的刺骨山風。因為空曠,因為高遠,長城上的冬天比別處顯得更加冰冷難耐,我穿著厚重的冬衣,從頭到腳裹得密密實實,卻仍然抵擋不住寒意,不但冷,而且無比寂寞。想千百年前駐守在這裡的士兵們,得需要多大的毅力,才能克制住想家的淚水滑落早已凍裂的臉龐。
供遊客拍照的駱駝倒還是在的,沒有遊客,駱駝杵在城牆邊一塊突出的平台上,百無聊賴的咀嚼著乾草。我的腦海裡忽然浮現一幅景象:一個穿著T恤短褲的小女孩,綁著兩根麻花辮子,騎在一匹駱駝上。那是十年前一禎妹妹的照片,也是在北京八達嶺長城上拍的。照片中的妹妹齜著牙笑著,是她小時候拍照時的標準笑容,母親總是說她古靈精怪,連笑起來都怪模怪樣的。當時是夏天,長城上遊客密密麻麻,我們輪流騎上駱駝拍照,駱駝一邊駝著沒見過世面的觀光客一邊拉屎,烈日蒸騰下發出一陣陣酸臭,可我們照樣那麼開心。
這隻駱駝,或許不是我從前騎的那一隻了。
那時候的妹妹只有九歲,算起來竟然是十多年前的事了。當時父親母親趁著暑假,帶我們到大陸旅遊,從上海、山東一路北上到北京。那段二十天的旅程,在我成長的記憶中留下深刻的印象,回想起來,旅途中的點點滴滴,仍然異常清晰地存在我的腦海裡。
愛好古董的父親,到了北京就要走丟,尤其是在琉璃廠,逛著逛著,一轉身就不見父親的蹤影,原來他是一頭鑽進古董字畫店裡出不來了。母親只好留下我和妹妹站在熙來攘往的街上等著,等著她從古董店裡把父親領回來。那趟旅行結束,少不了帶回一大堆石頭破紙。父親蒐集古董,是不是也想藉著有形之物,來留住無形的時光呢?
當年的父親雖然年屆耳順,卻仍然髮黑如墨,健步如飛。唯獨登長城時,因為有心臟病,所以爬到了「不到長城非好漢」的石碑旁,就在那等著,觸著了石碑,也算到過了長城。那塊石碑也還在,不過跟我記憶中的不一樣了,看著上面那字跡總覺得是假的,十多年過去,石碑怎麼還是那樣簇新?
父親年紀雖大,玩興倒是高昂,白天遊罷頤和園、圓明園、紫禁城,晚上還到天橋茶館聽戲、天安門前乘黃包車逛大街。母親和父親共乘一輛,我則是跟妹妹坐另一輛,車伕拉著我倆飛快地跑著,寬闊的長安大街上路樹街燈在兩旁如流光般滑過,當時六四事件剛結束,天安門前的柏油路上還有坦克車輾過的痕跡,然而車上坐著的一對姊妹卻是無憂無慮的,北京城的夜景在她們眼中是那樣平靜而美麗。
現在回想起那年暑假,大概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吧。那是一幅和諧、歡樂的畫面,一切事情都是那樣美好而幸福,年少的我們,還沒有真正嚐過別離的滋味。
十年後舊地重遊,心裡卻多添了感傷。十年生死兩茫茫,活著的,但是離開了;逝去的,更是再也不得相見。一家人如今已零落散去,我遷居國外,妹妹和母親從屏東老家搬到台北;至於父親,當年在長城半腰上等待著我們的慈愛身影,也早已離開我們多年。那個綁著兩根麻花辮子騎著駱駝的小女孩已經長大;那段不識愁滋味的歡樂時光,卻不會再回來。
長城沒有變,變的是時光。
(本文原刊登於明日書城www.bookfree.co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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